【每日一文0512】如果當時-1

母親節當天，香港蘋果日報頭條《決不認子　子尋亦舒40年》．

翻出亦舒十多年前的小說《直至海枯石爛》再看一遍．杏友遇上富二代星祥，星祥說希望這一段愛情能海枯石爛，然而卻經不起現實的考驗，星祥家人反對之，繼而經濟封鎖，這一個說要海枯石爛的人，選擇金錢，放棄杏友．

19歲的杏友可以選擇放棄自己，也可以選擇帶著非婚生子苦苦掙扎，但她選擇了交出兒子自己站起來．

多年後，杏友有機會見到四五歲的兒子，但她臨陣逃一般離去．『她心底無限淒惶，她有什麼資格去與兒子相認，當年她原可帶著他走天涯，母子摟在一起熬過貧病，或是捱不過去，索性共赴黃泉．』

又多年後，杏友老病、兒子長大相認了，可杏友對小說家姪女說：『我常常夢見他，小小嬰兒，站在我面前，看著我笑，總是赤著小腳．』
姪女說：那不是他，他一直獲得最好的照顧．

關於類似的描述，亦舒不只寫過一遍．
當母親的，表面上不露出來，那道愧咎的傷痕，永遠都在．

夫妻離婚，兒子歸爸爸，媽媽沒有去探視；
多年後，媽媽另組家庭。
兒子長大後，拍片，題材是尋找成了"知名作家"的媽媽，很好的宣傳。
如果媽媽是個賣菜阿婆，大概就不會這麼努力尋找了......

朋友說：我難以理解的是，一個母親要下什麼樣的決心和轉折，才能抵死不再見自己的兒女？是不是知名母親或想藉名發揮，不在我想要理解的範圍內。

親愛的朋友，這種案例很多啊！我的叔叔、我的表妹，都是領養兒，都從未見過親生父母。我的兩位家扶小孩，一個媽媽跑了、一個爸爸跑了，社會新聞裡的例子就更多了。
在我的認知中，只要孩子獲得良好照顧，由誰顧都好。最怕因窮病，將小孩推入火坑。或因自己失意，口頭和行動上施虐。

亦舒不認子：女作家的幸福執迷症／黃佟佟(資深媒體人)：兒子不想問年過60的母親要錢，只有「一籮筐話要問她」，但如果他仔細看過亦舒的小說，母親的勸告都寫在了書上：「許多事，過去就讓它過去，多說無益。」

＞＞亦舒名言之一：當事人經過什麼，不足為外人道．

如果當時，孤兒寡母抱在一起挨窮，真有比較好嗎？
如果當時，生母一直回去探視，相見真有比較愉快嗎？
如果當時，父母不離異，或成怨偶或成空氣，真有比較幸福嗎？
得到一些，註定失去一些。